
孩子突然频繁眨眼、耸肩、清喉咙,可能只是坏习惯,还是妥瑞氏症?如果刚好是在服用ADHD药物后出现,更容易让家长担心「是不是药物造成的?」精神科医师曹文沿指出,妥瑞氏症是一种神经发展疾患,与注意力不足过动症(ADHD)本就高度共病,并非单纯「吃药吃出来的」。究竟妥瑞氏症有哪些症状?吃ADHD药会不会让抽动恶化?巧克力、海鲜需要忌口吗?本文一次整理妥瑞氏症原因、治疗、饮食与家长最该注意的照顾方式。
「医师,我的孩子原本只是过动,怎么吃了ADHD的药之后,开始一直眨眼睛、清喉咙?是不是药物让他得了妥瑞氏症?」专家指出,临床上确实有ADHD孩子在开始服药后,家长才注意到抽动症状,甚至因此不敢再让孩子服药。不过,两者在时间上先后出现,并不代表妥瑞氏症是「药物」造成的。
周伯翰身心诊所精神科医师曹文沿指出,妥瑞氏症本身就和注意力不足过动症(ADHD)高度共病,许多孩子同时具有两者的体质。ADHD通常在较小年纪就因为坐不住、冲动或注意力不集中被发现,而抽动症状可能稍晚才变得明显,因此很容易让家长误以为,是吃了ADHD药物才产生妥瑞氏症。
妥瑞氏症不是「吃药吃出来的」
妥瑞氏症(Tourette syndrome)是一种神经发展疾患,主要表现为反覆、不自主的「抽动(tic)」,包括动作型抽动,例如眨眼、皱鼻子、甩头、耸肩、扭脖子;也可能出现声语型抽动,例如清喉咙、咳声、吸鼻子或发出特定声音。若曾出现多种动作型抽动及至少一种声语型抽动,症状持续超过一年,且在18岁以前发病,便可能符合妥瑞氏症的诊断。
过去曾担心治疗ADHD常用的中枢神经刺激剂(如利他能之类),可能造成或恶化抽动,因此不少家长一看到孩子眨眼、清喉咙,就急着停药。但目前研究显示,对大多数同时有ADHD与抽动症的孩子而言,适当使用ADHD药物并不会普遍造成抽动恶化。
曹文沿医师指出:「比较精确的说法是,少数原本就有抽动倾向的孩子,在特定药物、剂量或情境下,抽动可能变得比较明显,但一般人并不会因为服用ADHD药物,就凭空『长出』妥瑞氏症。」如果服药后抽动明显增加,也不必自行停药,可以与医师讨论观察、调整剂量或更换治疗方式。
妥瑞最大的特色就是「会波动」
妥瑞氏症另一个容易造成误解的特点,就是症状具有明显的波动性。孩子可能前几週一直眨眼,后来眨眼消失,却开始耸肩;有时几乎看不到症状,过一阵子又突然增加。
疲累、睡眠不足、焦虑、压力、兴奋或情绪起伏时,抽动往往更明显。尤其开学、考试、比赛、上台表演,甚至过度期待某件事情时,都可能暂时增加。因此若刚好在开始服药后碰上症状自然加剧,很容易把两件事情错误连结。
不一定需要吃药,也不要一直叫孩子「忍住」
症状轻微、没有影响生活时,通常可以先卫教与观察。若抽动已造成困扰,可考虑行为治疗,例如抽动症整合行为介入(CBIT),其中包含习惯反转训练(Habit Reversal Training),帮助孩子辨识抽动前的感觉,学习以其他动作因应。症状较严重时,则可由医师评估是否需要药物治疗。
家长反覆提醒「不要眨眼」、「不要发出声音」、「你又来了」,反而可能让孩子更加紧张,也增加羞耻感。抽动虽然有时可以短暂压抑,却不是孩子故意捣蛋,更不是意志力不够。
不必为妥瑞氏症列出一长串「禁忌食物」
网路上也常流传妥瑞氏症不能吃巧克力、海鲜、动物内脏,甚至要限制含铜、糖分或特定添加物的食物,但目前并没有足够证据支持所有妥瑞氏症儿童都必须遵守特定的禁忌饮食。
曹文沿医师指出:「如果家长观察到孩子每次摄取大量咖啡因或某种特定食物后,症状确实反覆变严重,可以个别记录与讨论;但没有必要因为妥瑞氏症,就把孩子的饮食限制得非常严格。」
比起追求一张愈来愈长的「不能吃清单」,规律睡眠、减少过度疲劳、适当运动,以及降低孩子因抽动受到的责备与压力,往往更重要。临床上也常常见到:家长越禁止特定食物,孩子在遇到有单独享用的机会,或是同学请客时,往往就越失控。
「最不值得的,是为了没有充分证据的饮食禁忌,每天为了吃什么和孩子吵架。」曹文沿医师提醒,妥瑞氏症的症状本来就会起伏,家长不必把每一次变严重都归咎于某种食物或药物。了解疾病、观察真正影响生活的因素,并维持良好的亲子关系,才是陪伴孩子面对妥瑞氏症更重要的一环。